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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九歲的最后一天,我渡過放肆亢奮的凌晨,渡過海濱的日出,昏睡在返程的公車上,我沉溺在這不知年紀與氣候的時間里。
我用黑白底片拍下海邊的云彩,只記錄下它的層次,拍下友人歡樂后疲倦的神情,沙灘上風吹著沉默的女子,在奔跑中留下長而深的腳印,碎浪把沙子平復,晨光將無望的臉照醒。我匆匆地脫掉了身上的套衫、背心和長褲,跳進渾濁的海水,雙手劃開朝著橘色島嶼的方向游去,遠空微微透出些光亮,模糊的地平線。這灰色的閃著絲綢光澤的海面,只飄著一只孤獨的快艇和一些同樣不知年紀的男人。
當這個城市一夜之間突然就冷了起來,抵達了低緯度城市不該屬于它的位置。它怎么也不會讓內心體會到一種溫暖,是那種在南下的冬季凜風里攥著體溫,在他人的問候和擁抱中生出的熱絡的感覺,于是人也容易變得甜蜜知足。
那個迷失在狂戀你的旅人,他一直告訴我,他想要回到最開始的地方,去那里看看16歲的你,那個一無所知的人。
冬天來了,記得要帶暖和一點呢。